童年冬日项目:从造雪人到毁雪人的完整流程记录
你问我,砸雪人是不是童年最爱玩的?那简直是废话。你要是不砸,这冬天就好像没完整一样。这感觉,就像你辛辛苦苦写完一个大项目,不是交付而是自己亲自按下“格式化”按钮,那叫一个爽利。今天一早,我看到小区门口那几个小孩儿堆的雪人,忍不住就想起了我当年干的那些“大事儿”。
启动项目:物色目标与前期准备
砸雪人这事儿,可不是临时起意就能完成的,它是一个长期的项目。得等老天爷给力,雪必须是那种湿润的、能捏成团的,我们老家管那叫“团雪”。干雪不行,砸起来是粉末,没劲儿。

我们那会儿,冬天最主要的实践记录,就是堆雪人。你想想,一个雪人从无到有,那得投入多少时间和体力?
- 第一阶段:滚基座。这玩意儿越大越越大越难推,我们都是两个人互相协作,在雪地上把小雪球越滚越大,滚到手套都湿透了,喘气跟牛一样。
- 第二阶段:搭身子。通常我们只堆两层,三层太不稳定,砸的时候不够震撼。第二层雪球要借助工具,通常是家里的铲子或者扫帚把子,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推上去,堆成一个壮硕的“胖子”。
- 第三阶段:精装修。眼睛通常是俩煤球,鼻子必须是胡萝卜,胳膊是枯树枝。我们每年都要给雪人起名,比如叫“老王”,或者叫隔壁班最烦人的那个同学的名字。
我记得有一年,我跟我发小耗了整整一个下午,堆了一个快有一人高的雪人,我们叫它“将军”。将军威风凛凛地站在我家院门口,接受路人的检阅。

核心实践:等待与策划完美爆破
堆雪人是基础建设,砸雪人才是最终交付。但是,砸雪人不是立刻就砸的。得等,得让它站两天,接受风霜的洗礼,让它内部结构稳定下来,让它的存在感达到巅峰,这样砸起来才有成就感。这跟搞代码一样,项目上线运行几天,你再给它搞个宕机,那感觉才叫刻骨铭心。
通常最佳砸雪时间是第三天的晚上。为什么是晚上?
- 白天有人看着,你一砖头抡上去,肯定会被家长发现,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。
- 晚上冷,雪人冻得更结实,砸下去的声响和碎裂效果更震撼。
- 夜色有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,肾上腺素飙升。
我们当时策划这回“军事行动”简直比写毕业论文还认真。工具的选择至关重要。不能选太重的,跑不快;不能选太轻的,砸不烂。我们最终选定的是一个我们偷偷从家里摸出来的、已经报废的、前端包了厚厚一层报纸的板砖。
那天晚上,零下十几度,月亮都冻得模糊。我跟我发小裹着棉袄,像做贼一样溜到院子门口。那个“将军”雪人,看起来比白天更加巨大和孤独。
执行过程:毁灭的瞬间与后果
我们俩谁也不敢先动手,相互推诿,因为这是对我们自己劳动成果的一种背叛,但也是一种释放。僵持了大概一分钟,发小一咬牙,把板砖递给我,说了句:“你来。”
我没犹豫,深吸一口气,瞄准了“将军”的腰部,使出吃奶的劲儿,猛地一下就砸了过去。
那声音!你想想,硬邦邦的冻雪和冰块,被钝器砸中,发出“嘭——咔嚓!”那种带着回音的、厚重的碎裂声。将军的腰部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,头歪了过来,像个喝醉了的大汉。我当时整个人都兴奋得发抖,根本顾不上冷。
第一下只是破了个防,我们必须趁胜追击。我们俩捡起地上的大雪块和被砸下来的冰渣子,对着雪人一通乱砸。胡萝卜鼻子飞了,煤球眼睛滚得老远。我们像两个完成了某种神圣仪式的疯子,把这个我们亲手创造出来的庞然大物,彻底打回原形,变成一堆毫无形状的雪堆。
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五分钟,但那份破坏带来的快乐,简直是无与伦比。我们俩在雪堆旁边喘着粗气,相视一笑,然后立刻执行了最终步骤——“现场清理”和“快速撤离”。现场清理就是把板砖扔到没人的地方,快速撤离就是撒丫子往家跑,跑到楼梯口时,我们听到了隔壁邻居开窗户骂街的声音,但谁管那么多?我们已经安全了。
回忆为什么必须砸雪人?
很多人可能会说,砸掉自己亲手堆的雪人,是不是有点变态?但长大后我才明白,砸雪人,是童年最朴素、最原始的“项目终结仪式”。
你投入了全部精力去创造一个东西,这个东西达到了它的巅峰状态,然后你亲手去终结它。 这种对“创造物”拥有绝对掌控权的感觉,在那时候的我们看来,比任何游戏都刺激。它存在的价值,就在于被我们认可,被我们赋予生命,被我们亲手送走。如果雪人只是慢慢融化,那太平淡了,那叫自然消亡,不够尽兴。只有被砸得稀烂,它才完成了它的使命,让我们记住了那个冬天的晚上。
每次看到街上的雪人,我都会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。我现在肯定不会去砸了,但那种破坏欲和随后带来的满足感,直到今天我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。那不只是玩闹,那是我们小孩子对这个世界“掌控感”的一次小小实验。
